我是個江湖騙子。 偏偏對京中最守規矩的年輕官人動了真心。 為了嫁給他，我借幾個病童做了一場英雄救美的局。 他以為我行騙只是為了給病童抓藥，把我當作知己，頂著滿城非議娶我進門： 「以后有我在，你不用再靠騙人討生活。」 我信了。 我交盡多年積蓄，又挨過師門三刀，才從騙子變成首輔夫人。 成婚后我收了手，他也一直對我體貼。 他許我此生只守一人，連我傷了身子不能生育都沒有怪過。 我以為這一回真讓自己贏了。 后來，他從外頭帶回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 她雖然換過容貌，我仍從低頭的小動作認出那是同門師妹。 師門既不打算放過我，也不打算讓他活。 我遲疑了許久，還是拔出了刀。 他看見后立刻擋到她前面： 「她同樣吃盡苦頭，怎麼不像你這麼狠？」 「我早該明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是我當初瞎了眼才硬要娶你。」 我平時向來是巧舌如簧的。 但那一刻我卻只望著他，半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后來我認輸，帶著恨💀在了他罰我抄經的佛堂里。 再次睜眼，師父正在問誰肯去騙那位初入仕途的官人。 我笑著把他的畫像拿到手里： 「這個局，我要親自做。」

阿娘從小教導我。 誰叫我們心里不痛快，就讓誰先痛快不起來。 我被接回侯府那天，堂弟把點燃的爆竹扔到我腳邊。 我心里不痛快了。 入夜后，我守在他出恭的地方，也替他點了一串響的。 等人把他撈出來時，他從頭到腳又黃又香。 家宴上，堂姐又笑我一身鄉下氣。 我依然不痛快。 于是我開口討走了她最寶貝的那副金玉頭面。 她為此氣得兩日沒吃飯。 如今老夫人逼我嫁給四十歲的鰥夫，替三叔鋪路。 這回也叫我忍著？ 我笑盈盈地看向老夫人。 六十五歲。 守寡多年。 正該有人替她操心第二門親事。

因善妒被廢掉皇后之位后，我被送進道觀兩年。 皇帝要我留在那里反省。 我想明白后，請母族送來一對容貌出眾又會哄人的雙生樂師。 從此日日縱情，我過得十分快活。 不料兩年后，皇帝因舊物想起我，又把我召回宮。 他看到我微微隆起的小腹，雙眼瞬間紅了： 「你腹中是誰的孩子！」

回京那日，我撞見祖母逼我娘給外室奉妾茶。 娘跪在堂下哽咽，祖母端坐上首，神情冷淡。 「有什麼可哭的？承業又不曾休你。」 「男人在外有個體己人，哪值得這樣大驚小怪？」 「是你籠絡不住丈夫的心，也沒能替侯府生下兒子，難道還不許別人傳宗接代？」 娘怔怔望著她，顯然不敢相信素來溫聲和氣的婆母會說出這種話。 祖母撥了撥腕上的佛珠。 「這杯茶，你今日無論如何都得奉。」 「承業是我兒子，我不向著他，難道向著你一個外姓媳婦？」 說罷，她唇邊甚至浮起一點笑。 「我與你不同。我這一生有福，老侯爺的心從未落到旁人身上。外面的女人再有手段，也休想叫他多看一眼。」 我站在門外，聽到這里也笑了。 祖母恐怕還不知道，祖父每月初一和十五出城，并不是為清泉寺的經文。 他去寺旁的小院，聽一個守寡多年的女人撫琴。 祖母把賢惠大度說得這樣輕巧。 我自然該成全她，讓她也賢惠大度一次。

我是個圣母心人格。 同桌的球鞋開了膠。 我：「我給你換一雙。」 同桌連飯卡都快刷空了。 我：「這頓我請！」 他交不起競賽集訓的選拔費。 我：「費用我替你補上。」 就這樣，我把一個家境清寒的學霸，養得底氣十足。 集訓結束那天到了。 他明明答應過，拿到名次就跟我談戀愛。 可他回來時，身后還跟著一個穿著樸素的女生。 「棠棠，你既然不差這點錢，也幫她一次，好不好？」

我和裴硯舟從小一起長大，算是青梅竹馬。 十八歲那年，我去了國外。 他便多了一個叫顧棠的白月光。 巧了，顧棠就是我。 他的朋友都聽過兩件事。 裴硯舟小時候被人綁走，是白月光把他救了出來。 裴硯舟怕黑，只有白月光陪著才睡得安穩。 可事實並不是這樣。 綁走裴硯舟的人，是我。 他小時候說自己膽子大，我就會半夜扮鬼嚇他。 如今他的朋友不知道我的豐功偉績，只知道那位白月光貌美心善、秀外慧中。 最近，他身邊又冒出來一個女兄弟。 她接連拆散幾對情侶後，又把目標放在了長得好看、家境也好的裴硯舟身上。 可惜我這個白月光，最擅長品茶。 尤其是漢子茶。

閒置房掛上網後，一個寶媽抱著孩子來找我，要簽三年長約。 她語氣又軟又甜，懷裡的孩子也乖得像個小天使。 我正準備簽字，眼前忽然浮出幾行字。 「別簽，千萬別簽！」 「她兒子會把你的傢俱砸得稀爛！」 「你趕她時，她會往屋裡刷紅漆，造謠是兇宅，讓你租不出也賣不掉！」 「最後她會把你推下🏢，再拿長租合同霸住房子，她的爽文人生就開場了！」

我想法異于常人，男友為試探我，謊稱欠了兩個億。 我沒替他籌錢，反而催他把僅剩的存款全交給我。 他愣住了，「周寧，你不打算陪我一起還嗎？」 我瞥他一眼，「兩個億還什麼？這輩子都別想了。」 「你就安心當老賴吧。」 「你以後掙的錢全交給我管，好歹不會餓💀。」

老公把情人挖的野菜拎回了家。 婆婆說，要趕時髦蒸一碗開春野菜。 我認出袋子裡混著有毒的漆樹嫩芽，勸她別下鍋。 母子倆反倒一起沖我發火： 「你不想吃就走！幾根野菜還能要人命？」 他們搶著把一盆蒸菜吃幹凈，我只能先聯繫殯儀館。 當晚婆婆咽了氣，老公卻挺了過來。 我琢磨半天，讓殯儀館先別急： 「母子雙人團購的火葬，能不能算便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