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江湖騙子。 偏偏對京中最守規矩的年輕官人動了真心。 為了嫁給他，我借幾個病童做了一場英雄救美的局。 他以為我行騙只是為了給病童抓藥，把我當作知己，頂著滿城非議娶我進門： 「以后有我在，你不用再靠騙人討生活。」 我信了。 我交盡多年積蓄，又挨過師門三刀，才從騙子變成首輔夫人。 成婚后我收了手，他也一直對我體貼。 他許我此生只守一人，連我傷了身子不能生育都沒有怪過。 我以為這一回真讓自己贏了。 后來，他從外頭帶回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 她雖然換過容貌，我仍從低頭的小動作認出那是同門師妹。 師門既不打算放過我，也不打算讓他活。 我遲疑了許久，還是拔出了刀。 他看見后立刻擋到她前面： 「她同樣吃盡苦頭，怎麼不像你這麼狠？」 「我早該明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是我當初瞎了眼才硬要娶你。」 我平時向來是巧舌如簧的。 但那一刻我卻只望著他，半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后來我認輸，帶著恨💀在了他罰我抄經的佛堂里。 再次睜眼，師父正在問誰肯去騙那位初入仕途的官人。 我笑著把他的畫像拿到手里： 「這個局，我要親自做。」

夫君貪財又好色，可惜不舉還短命。 他一💀，倒是給我留下了一座金山。 還有三個腦回路不大正常的妾室。 老二是戀愛腦，成天哭著要給那短命鬼陪葬。 老三眼里就只有吃。 老四是個愛撿破爛的，見到什麼都想往回撿。 那天，她又犯了老毛病，從外頭背回來一個只剩半口氣的男人。 那人頭髮散亂，臉上盡是血。 可我只看清半邊臉，后背便涼了。 這不是前世丟下妻兒、害我慘💀的那個混賬嗎？ 我抄起棒槌，正打算送他再💀一回。 他卻在這時睜開眼。 「阿月，孤總算尋到你了。」

母親疑似患了癡呆，只肯跟我。 為了守著她，我推掉了公司給的升職外派。 直到那天，我在門外聽見她對姐姐說： 「我裝得很像吧？你和小弟都別再為我操心。」 「她那點薪水只夠糊口。不過媽少吃口好的也沒什麼，只要不給你和你弟添麻煩就行。」 「以后那些補品也別往這邊送。她養的那對雙胞胎嘴饞，見著什麼都要分，我可捨不得你白花錢。」 我站在門口，連手指都涼了。 我把母親剛拿到的阿爾茨海默病確診書收了起來，答應了公司的升職調任。 隨后，我把家里人叫到一起。 「媽得了老年癡呆，以后照顧她，處處都要花錢。大家能不能每個月出點贍養費？」

因善妒被廢掉皇后之位后，我被送進道觀兩年。 皇帝要我留在那里反省。 我想明白后，請母族送來一對容貌出眾又會哄人的雙生樂師。 從此日日縱情，我過得十分快活。 不料兩年后，皇帝因舊物想起我，又把我召回宮。 他看到我微微隆起的小腹，雙眼瞬間紅了： 「你腹中是誰的孩子！」

被沈家認回來的頭一天，我媽往桌上丟了一張黑卡。 「卡里有錢，想買什麼就買，別讓人笑話咱家。」 我聽話地收好，可第二天卡刷不出來，我也沒回家問，我可開不了這個口。 我有胳膊有腿，總歸餓不💀。 于是我去學校附近的建材倉庫上夜班，半夜十二點干到早晨六點，一晚掙一百四。 后來養妹找我借錢，我二話沒說，把半個月攢的六千多全轉給她。 「你拿去花，不夠姐再想辦法。」 我以為她的卡大概也出了問題，當姐的總不能看著妹妹挨餓。 轉完以后，我兜里只剩二十塊。 為了活命，我每天去食堂后廚幫忙，換點剩菜剩飯湊合。 直到我哥臨時跑來學校看我，我才在食堂后門跟他撞了個正著。 他正好看見我蹲在泔水桶旁邊吃便宜的冷飯。 當天晚上，全家把我和養妹叫到客廳問話。 我媽紅著眼，把一沓銀行流水狠狠摔在茶幾上。 「明珠，我嫌你卡里的一百萬不夠花，早給你提到一千萬了！」 「你怎麼還把自己過得這麼慘？」 我當場傻了。 我要面子不假，可我又不是缺心眼。 敢情這半個月的苦，我全都白吃了！

回京那日，我撞見祖母逼我娘給外室奉妾茶。 娘跪在堂下哽咽，祖母端坐上首，神情冷淡。 「有什麼可哭的？承業又不曾休你。」 「男人在外有個體己人，哪值得這樣大驚小怪？」 「是你籠絡不住丈夫的心，也沒能替侯府生下兒子，難道還不許別人傳宗接代？」 娘怔怔望著她，顯然不敢相信素來溫聲和氣的婆母會說出這種話。 祖母撥了撥腕上的佛珠。 「這杯茶，你今日無論如何都得奉。」 「承業是我兒子，我不向著他，難道向著你一個外姓媳婦？」 說罷，她唇邊甚至浮起一點笑。 「我與你不同。我這一生有福，老侯爺的心從未落到旁人身上。外面的女人再有手段，也休想叫他多看一眼。」 我站在門外，聽到這里也笑了。 祖母恐怕還不知道，祖父每月初一和十五出城，并不是為清泉寺的經文。 他去寺旁的小院，聽一個守寡多年的女人撫琴。 祖母把賢惠大度說得這樣輕巧。 我自然該成全她，讓她也賢惠大度一次。

我想法異于常人，男友為試探我，謊稱欠了兩個億。 我沒替他籌錢，反而催他把僅剩的存款全交給我。 他愣住了，「周寧，你不打算陪我一起還嗎？」 我瞥他一眼，「兩個億還什麼？這輩子都別想了。」 「你就安心當老賴吧。」 「你以後掙的錢全交給我管，好歹不會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