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川從沒參加過我家這邊的飯局。 逢年過節的團圓，他不來。 長輩親自開口請他，他也不來。 每一次，他都拒絕得乾脆。 理由始終沒變：案子太多，抽不開身。 就連我妹妹的升學宴也一樣。 我甚至低聲求過他： 「晚星一直把你當榜樣，你肯露個面，她一定特別開心。」 他仍舊只回了一句： 「那天有庭要開，我走不開。」 可升學宴當天，他並不在法庭。 因為我在隔壁的宴會廳看見了他。 「硯川，多謝你來給我弟過生日。」 「你開心就好。」 說話的女人我認識。 她是去年剛進沈硯川律所的實習律師。 後來我才知道，在這一年裡，他從未缺席她家的聚會。 沈硯川去過她父母的生日宴、喬遷宴，也參加過她家的周末聚餐。 後來，兩邊的宴席都散了。 我沒有再問他為什麼。 我只把離婚協議遞到他面前。 「陪我家人吃頓飯沒空，簽個字總有空吧。」

夫君出征歸來，竟把邊關的女兄弟當土特產帶了回來。 她進府那天便一鞭子砸爛椅子，在眾人面前揚著下巴。 「我是將門之后，京城女人的規矩我不懂，誰要是敢惹我，鞭子非抽得她斷氣不可！」 韓定川蹙著眉勸我，「薇兒沒那麼多講究，你多擔待些……」 我還沒等他話說完，便牽住齊明薇的手，親親熱熱，一聲聲喊妹妹。 他哪知道，府里這些年的事全壓在我身上，連白頭髮都累出來了。 要不是娘家弟弟的前程還沒著落，我早帶著包袱走人了。 好不容易有人肯接手這府里的一攤子活，我還能不樂意？ 到了晚上，我把府上攢著的一摞借據拍到了齊明薇眼前。 她鼻子里哼了一聲，拎起鞭子沖了出去。

我這人心軟。 最怕旁人落淚，更受不住老人彎膝。 那天我正在灶下添柴，顧母撞開簾子便哭： 「蘇丫頭，出事了！明川……欠了謝九郎一百兩，討債的人已經堵到巷口，說不給銀子便綁人！」 她抹著淚，目光卻一直往我的嫁妝箱上落。 顧明川垂著頭不敢抬眼，因為那筆銀子全花在了白若蘭身上。 他們一哭，我的眼睛也跟著發酸。 我開口：「既如此——」 隨后我走到謝九郎面前：「九爺若非綁個人才肯罷休，那便帶我走，用我抵這一百兩。」

同事結婚，我接住了新娘拋來的捧花。 上司身邊的小助理頓時不高興了。 上司朝我掃來一眼。 我便很識趣，把捧花遞給了蘇晴。 同事好奇地問我： 「你那個男朋友，不是已經談五年了嗎？」 「花都讓給別人了，不打算嫁給他啦？」 周亦川聽見這話，抬眼望過來。 我聳了下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們快分了。」 周亦川手一顫，筷子滑了下去。 當晚，他硬擠進我的房間，貼近了問： 「怎麼忽然說要跟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