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后，我用兩百買了個榴蓮。 老公當時一聲沒吭。 后來，老公逮著機會就拿它說事。 朋友拎水果來看我。 他把果籃翻了一遍，撇著嘴問： 「怎麼連榴蓮都沒有？她可挑嘴了。」 物業發來繳費提醒時，他又念叨： 「你那隻榴蓮的錢，夠交一個月物業費。」 他把榴蓮提到了第十次。 我去醫院做了引產。 得知消息，他紅著眼盯住我： 「就這麼點事，你把孩子弄沒了？」

我這人心軟。 最怕旁人落淚，更受不住老人彎膝。 那天我正在灶下添柴，顧母撞開簾子便哭： 「蘇丫頭，出事了！明川……欠了謝九郎一百兩，討債的人已經堵到巷口，說不給銀子便綁人！」 她抹著淚，目光卻一直往我的嫁妝箱上落。 顧明川垂著頭不敢抬眼，因為那筆銀子全花在了白若蘭身上。 他們一哭，我的眼睛也跟著發酸。 我開口：「既如此——」 隨后我走到謝九郎面前：「九爺若非綁個人才肯罷休，那便帶我走，用我抵這一百兩。」

同事結婚，我接住了新娘拋來的捧花。 上司身邊的小助理頓時不高興了。 上司朝我掃來一眼。 我便很識趣，把捧花遞給了蘇晴。 同事好奇地問我： 「你那個男朋友，不是已經談五年了嗎？」 「花都讓給別人了，不打算嫁給他啦？」 周亦川聽見這話，抬眼望過來。 我聳了下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們快分了。」 周亦川手一顫，筷子滑了下去。 當晚，他硬擠進我的房間，貼近了問： 「怎麼忽然說要跟我分手？」

我哥不能說話。 被我困住的第三年，他還是討厭我。 我捏著他的下巴：「醫生說過你能出一點聲。」 「說一句願意留下，今天晚上我就不逼你了，行嗎？」 他不回答，乾脆閉上眼。 我總覺得，他只是在和我賭氣。 後來，他在村裡的小青梅找了過來。 我又用了那招：「你開口求我，我就饒了她。」 他的嘴唇費力動了動，聲音幹啞：「求……你。」 我忽然笑不出來了。

及笄宴上，表姐笑著問我： 「表小姐都做了這麼多年，是不是該進我們家當媳婦了？」 我臊得低下頭，一聲也沒應。 滿府都認定，我與表兄情投意合，成婚只是早晚的事。 偏偏表兄開口道： 「我想先娶柳妹妹。」 他急著向我解釋： 「我若不迎她進門，她就只能入宮選秀。」 「等這樁婚事一過，我便與她和離，再風風光光娶你。」 席上眾人也跟著相勸： 「柳姐姐平日處處照拂你，難道真看著她入宮受苦？」 「只借一個名分罷了，你別往心裡去。」 上一世，他們正是這樣把我逼到墻角。 我嚥下委屈，點了頭。 可兩人拜堂以後，表兄再沒提過和離。 他只說：「柳妹妹在家中本就不受寵，若被休回去，還能往哪裡落腳？」 「往後我納你做平妻，她一向溫順，不會與你相爭。」 他們看準我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女，硬逼我應下。 婚後，我日日看著他們夫妻恩愛。 自己卻困在深宅裡，沒熬過幾個寒暑。 再睜眼回到這一日，我只答： 「表兄娶誰，自有長輩定奪，不必問我。」 「我在京中早有婚約。」

我是個十足的討好型人格。 察覺姐姐不待見我，我一下就慌了。 我主動替她寫了一學期作業，只求她別再討厭我。 父母要拿我去聯姻，我連一句不願意都不敢說。 他們叫我嫁給賀景川，我就乖乖穿上了婚紗。 婚後，我又把討好賀景川當成了每天要做的事。 他喜歡什麼，我就跟著喜歡什麼。 他開口的要求，我從不說不。 哪怕看見他襯衫上的口紅印，我也裝作沒發現。 生日那天，我親眼撞見他在車庫裡和姐姐接吻。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討好別人原來一點意思都沒有。 當晚，我安安靜靜回家，把自己的東西全部裝進行李箱。 收好最後一件衣服後，我告訴他，我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