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選拔放榜。 我奪了頭名，未婚夫裴知衡的表妹名列第二。 我原想找他一同慶賀。 偏偏他今日陪表妹泛舟，明日伴她賞菊，後日還約了她去聽評書。 連他親手獵來、原該做我聘禮的銀貂皮，也被拿去給表妹裁了斗篷。 「清意就要進宮了，往後還不知哪日才能再見。」 他還勸我：「我只是盡一盡兄長的情分，想叫她入宮前過得舒心些。」 可朝廷明令，只有魁首能受封內捨人，隨侍天后。 真正要進宮的人，是我。 我愣住了，裴知衡卻比我更驚訝： 「咱們年後便成親，你怎麼還能入宮？」 原來他早認定，我會拿自己的前途給他表妹騰位置。 可笑。

七十年代，我在村口被惡狗嚇的掉進了河里。 快沉下去時，是周敘川跳進水里把我拖上岸。 一時間，村里流傳起我們的風言風語， 他的未婚妻因此退了婚。 他也被逼著娶了我。 婚后，他認定是我毀掉了他和趙美玲的姻緣。 后來，他又從我的箱底翻出一封早年寫給他的情書，更加相信落水也是我設下的局。 為了罰我，他背著我把原本分給我的工作交給趙美玲。 她做了民辦教師，在他的照應下讀書晉升，后來成了教授。 我卻困在最普通的車間里，忙忙碌碌過完一生。 這麼多年，我每天回到家都要面對一個把我當成仇人的丈夫。 飯桌上沒有一句體貼，病了也等不到一聲詢問，我所做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成了算計。 我看著自己的丈夫替另一個女人安排前程、添衣擦淚，心一點點涼透。 我也一遍遍后悔當初答應嫁給他。 又一個深夜，我帶著不甘睡去。 再睜眼，我竟回到了掉進河里的那一天。

和我過了三十五年的丈夫快咽氣時，忽然攥住我的手。 「當初，你為什麼不肯把大學推薦名額給蘇晴？」 「你若肯讓，她怎麼會遭那場罪！」 他眼里全是遺憾，眼淚順著鬢角往下淌。 「沈知秋，我💀以后，你把我葬到蘇晴旁邊。」 「這一輩子我欠她，下輩子一定補上。」 我哭到發抖，后來竟笑出了聲。 「趙明山，你就這麼愛她？」 趙明山眼角又淌出一串淚。 「愛，我從來沒放下過她。」 「若真有來世，我一定要和她做夫妻。」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竟重生回到了一九七六年。 這一世，我會親手成全他們。 不然，就愧對了我憋屈的上一世。

異地戀第一年，周硯嫌我發的消息太多。 「言言，我真顧不上看。吃了什麼，碰見誰，你不用每件事都告訴我。」 我答應了。 從那以后，我沒再主動找他，也不再守著手機等他的電話。 他以為，我終于學會了懂事。 兩個月后，他連夜趕到波士頓，在我搬走的宿捨🏢下白等兩個小時。 「許言，你現在到底住哪兒？」 我翻出兩個月前發給他的消息。 「我搬家了，新地址發你。」 下面是他的回復。 「我在忙。」 我把那段舊記錄重新轉給他。 「周硯，我兩個月前就說過。」

我失憶了。 醒來后，病床邊那個長得帥氣的男人說他是我的老公。 我跟他回了家。 他把我放在心尖上疼，卻從來不讓我出現在公開場合。 直到那天，我去接孩子的時候，一個衣冠楚楚的陌生男人紅著眼叫住了我。 這張臉，我在財經新聞里見過。 賀家的繼承人，賀沉。 聽說他的未婚妻五年前墜海失蹤。 所有人都默認她💀了，只有他找了整整五年。 外人贊他深情。 顧硯舟卻每次聽見他的名字都冷笑。 顧硯舟，就是那個說自己是我老公的人。

我是京城最虎的女子，大家都覺得我腦子有問題。 小時候家里分新料，姐姐三匹，妹妹三匹。 到我時，只給了一方帕子。 我什麼也沒說，規矩收下。 入夜后，我把她們剛裁好的衣裙全剪成了碎布。 母親氣得直哆嗦，指著我罵：「你這般頑劣的性子，遲早把許家的臉丟盡！」 我看著她，只回了一句：「名聲是什麼？能頂飯吃嗎。」 反正那時我已經訂了親。 未婚夫待我一向溫柔周到。 誰知成親前，我撞見他在亭中飲酒，還聽他笑道：「許驕又橫又蠢，不過相貌還算是看的下去。等把她哄進門，怎麼收拾她還不是我說了算？」 我從墻后走出來，冷笑一聲。 抄起桌邊的酒壺便砸向沈硯的頭：「你要收拾誰？」 沈硯捂著流血的腦袋逃了出去。 打那以后，我的名聲算是臭透了。 再沒有人敢登門求親。 后來鎮北將軍重傷難愈。 我爹忙不迭要送個女兒去沖喜。 消息一傳回府。 姐姐開始裝病，妹妹忙著裝瘋。 她們都想把這門親事塞給我。

公司清算破產，我遲了一步，只帶走老板的金絲雀。 這隻金絲雀漂亮得扎眼，肩寬腰窄，腿也長。 可他脾氣壞透了，動不動就沖我擺臉色。 我咬牙教了他三個月，最后還是煩了： 「我都沒嫌你跟過別人，你還擺什麼譜？」 「離開我還有誰肯收你，別裝了！」 金絲雀總算安分。 做飯、洗腳、暖床，他一樣沒落。 我滿意極了。 那天，我碰見了前老板。 她看起來累得不輕： 「小唐，你見過我兒子嗎？那小子離家出走，身上一分錢都沒帶，他能跑哪兒去……」

我從小總替嫡姐擔錯。 她從首飾鋪賒走貴重步搖，等掌柜追到府門，賬卻成了我的。 為了躲過爹娘責罰，她一口咬定是我央她代買。 她換成男子裝束去春風🏢看舞，硬把我也拖了過去。 事情敗露，她又改口，說自己只是陪我胡鬧。 我不肯點頭時，她便攥住我的袖口軟聲相求： 「你還小，爹娘一向疼你，哪里捨得真罰。」 到了七夕，她甚至穿著我的裙子，登船私會七皇子。 賜婚旨意落到府里，她卻哭得泣不成聲。 「好妹妹，我心里沒有他，這門親事你替我應下，好不好？」 「左右外頭認定了，船上那個姑娘就是你。」 我到底還是替她上了花轎。 后來她成了皇后，我與七皇子卻做了一輩子怨偶。 直到咽氣前，他仍把滿腔怨恨算在我身上： 「若不是要保住阿瑤的清名，我怎會娶你？」 再睜眼，我竟回到了那年七夕。 嫡姐笑盈盈地來借衣裳，我當著她的面扣緊衣箱。 我只回了兩個字：「不給。」

我退了與竹馬窮秀才定下的婚約，轉頭給富家公子做了小妾。 上轎前，竹馬紅著眼求我等他。 我跟他說了實話。 「我知道你喜歡我，可你太窮了。等你有錢了，我再回來。」 雖說缺德，但我覺得自己值得過好日子。 誰知洞房才到一半，府裡突然鬧出了真假少爺的事。 我的新郎成了窮鬼，被我拋下的竹馬卻成了富家少爺。 他沖進房裡，一把將那人拽下床。 「從我家滾出去！」 他轉頭看向我，連說話的語氣都變了。 「什麼你的小妾？花我家錢買進門的，就是我的！」

阿姐女扮男裝的第十年，失控同安王世子有了一夜情。 翌日，世子登門求娶。 可阿姐才中了秀才，母親還盼著她撐起沈家，絕不肯讓她恢復身份。 于是，被推出去平息世子怒火的人，成了我。 我嫁進安王府，卻沒讓他消氣。 婚后，蕭硯見我就厭。 「論文章，論容貌，你有哪里及得上你阿姐？」 「若非她苦苦求我，我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我同樣恨他。 恨他不喜歡我，偏要拿我撒氣。 也恨阿姐闖下的禍，最后要我來還。 更恨當年能換上男裝走出內宅的，不是我。 我扔出茶盞，擦破了蕭硯額角，碎了一地。 血淌下來時，我冷笑： 「這門親事，是我求的嗎？」 我們就這樣互相折磨了十幾年。 再醒來，我回到兄長剛咽氣那天。 母親正遲疑著，要從我和阿姐里挑一個人，來頂替他的身份。 這一回，我先一步攥住她的手： 「母親，讓我去。」 「我來做沈珩，也由我替沈家掙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