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賢的妻,最才的女,智慧的一生

陈晚晚 2022/10/13 檢舉 我要評論

「穿過時光的荒野,她于浮光掠影里,嫻靜安好。」這是桑妮筆下的楊絳,如蘭芷,如清水。

她生于亂世,卻始終有一顆與世無爭的心,堅忍、從容、睿智、寧靜……這是世人眼中的楊絳,如小草,如淡菊。

她是「最賢的妻,最才的女。」這是錢鍾書心里的楊絳,如玫瑰,如雪蓮。

《且以優雅過一生:楊絳傳》作者桑妮,知名女性傳記文學作家,她的作品有《民國女子:她們謀生亦謀愛》,《你是我眉心未完的詩:李清照和她的情花詞》《他給的寂寞比甜蜜多:張愛玲一個人的城池》等。

書中從楊絳的愛情婚姻智慧、處世智慧、生活智慧這三個主要方面剖析了楊絳優雅而智慧的一生。

愛情婚姻:曠世深情,綿綿細水

錢鍾書和楊絳相識在清華大學的校園,當時楊絳21歲,錢鍾書22歲,在同學的介紹下相識,第一次四目相對就心生情愫。

第一次相識就給楊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錢鍾書當時身著青布大褂,腳踏毛底布鞋,戴一副老式眼鏡,眉宇間蔚然而深秀。

那眉眼,那氣息,一次就直烙楊絳的心。而優雅知性的她則象一朵花兒一樣也占據了錢鍾書的心。他們一見如故,就這樣他們相識相戀了。

有一次楊絳給錢鍾書寄去一封信,被錢鍾書的父親錢基博看到了,不打招呼拆閱了,楊絳在信中說「現在吾兩人快樂無用,須兩家父親兄弟皆大歡喜,吾兩人之快樂才始終不受障礙。」錢基博大加贊賞楊絳聰明和懂事,能體貼對方父母,對于不諳世故的錢鍾書來說,楊絳最合適不過了。

楊絳也把錢鍾書介紹給自己的父親楊萌杭,父親也非常賞識錢鍾書,就這樣,一樁門當戶對并得到親人祝福的婚姻就促成了。

婚后,夫妻更是倍加恩愛,楊絳永遠把自己的丈夫放在前面:陪丈夫去留學,他公費,她旁聽;在國外吃不飽時,她把自己的飯讓給他;為讓他吃到國內的味道,她一道道地研究中國菜譜;為支持他的創作,她甘愿做「灶下婢」,用執筆手劈柴生飯;清華返聘時,為讓他做教授,她甘愿做「散工」。

她對錢鍾書體貼入微:他不會系鞋帶,她來;她生孩子時他弄壞家里的東西,她說「不要緊,我會修」;家里的家務,她從不讓他插手;外面的應酬,她巧妙地幫他擋掉。

這一切都是源自于她對他的愛,當然她的愛也換來了錢鍾書一世的深情和最高的贊賞:她是「最賢的妻,最才的女。」

錢鍾書雖然在生活上「拙笨」,但是他還是每天都為楊絳準備營養的早餐,他是最深情的知心愛人,始終細心地呵護著楊絳,知她辛勞,知她冷暖,知她情緒翻滾。

從1994年開始,錢鍾書的身體出現了狀況,住院的時候,楊絳就在病房里放一張小床,日夜守護。有人讓楊絳回家休息,她說:「鐘書在哪里,那里就是我的家。」

1998年12月19日,錢鍾書走到了自己生命的盡頭。在最后一刻前,楊絳在錢鍾書的耳邊,不斷用家鄉的無錫話安慰他:「放心吧,有我吶。」

而錢鍾書辭世前最后一句話是:「絳,好好里……」

錢鍾書停止呼吸后,楊絳親吻他的額頭,用自己的臉,靜靜地貼著他的臉頰。

楊絳和錢鍾書兩個人相伴走過了63年,半個多世紀的曠世深情也算是經得起徇爛,守得住平淡了,他們都擁有傾世的才華,精神上和情感上都達到了空前的默契。

正如楊絳所說,愛情婚姻要想維持長久和幸福,最重要的是感情,雙方互相理解。夫妻間最重要的是朋友關系,即使不能做知心朋友,也該是能做得伴侶朋友或相互尊重的伴侶。

處世智慧:積極樂觀,笑對浮生

楊絳出生在一個亂世的時代。雖然從小家庭條件優越,但家里從未讓她吃多少苦。然而,年近半百,卻遭遇了人生最大的磨難。但楊絳面對這些困境,她都是積極樂觀,淡然地去處理。

1945年,她為了保護錢鍾書的手稿,早就把它收藏好了,以致日本人突然上門,在她的泰然周旋下敗興而歸。

解放后,為了緩和朋友之間的關系,她還親自帶著錢鍾書主動拜訪沈從文和張兆和,來打消曾經因錢鍾書寫文諷刺沈從文收集假古董的隔閡。

還有她和林微因住隔壁時,她家的貓咪和林徽因家的貓咪打架,錢鍾書欲拿起棍子為自家貓咪助威,她連忙勸止說:「林的貓是她們家‘愛的焦點’,打貓得看主人面。」

正因如此,她的善良賢惠、沉穩周到,成了癡氣十足的錢鍾書在社交上的潤滑劑。

遭女學生控訴污蔑時,她說:「知道我的人反正知道,不知道的,隨他們怎麼去想吧。人生在世,冤屈總歸是難免的。」她與誰都不爭,與誰爭都不屑。

下鄉改造,她克服了一個又一個的困難,做農活;住空屋冷炕,四人擠一起;早晚吃稀粥,玉米面窩頭;半夜鬧肚子,挖坑方便;水資源寶貴,吃飯也只能用手背一抹。在面對這樣的惡劣環境下,還幽默地稱之為過「五關」。

批知識分子被剃頭髮,自己把阿瑗剪下的兩條辮子做了個假發套就上街,不怕別人異樣的眼光,忍受公交司機的辱罵「黑幫」,大街上遭人指指點點。

被安排掃廁所,把廁所打掃得一塵不染,還說掃廁所「有意想不到的好處」:可以躲避紅衛兵的「造反」;可以銷毀「會生麻煩的字紙」;可以「享到向所未識的自由」,擺脫「多禮」的習慣。

下干校,那時錢鍾書做「信差」,要走的路線正好經過楊絳守著的菜地,所以每次都可以和楊絳在田邊聚一聚。因為偶能得見錢鍾書,她幽默地說:「我們老夫婦就經常可在菜園相會,選勝于舊小說、戲劇里后花園私相約會的情人。」

各種艱苦的磨難面前,她總能保持樂觀的心態,積極地面對人生。

她就這樣淡然地行走于人間,一路溫暖,一路微笑,一路獲取感動。在生命的坎坷和搖曳中,在浮華的歲月和寂靜的流年里,始終保持著應有的沉靜和穩妥。

正如她自己所說的:上蒼不會讓所有的幸福集中到某個人身上,得到愛情未必擁有金錢;擁有金錢未必得到快樂;得到快樂未必擁有健康;擁有健康未必一切都會如愿以償。保持知足常樂的心態才是淬煉心智、凈化心靈的最佳途徑。

晚年智慧:歲月風塵,靜好如詩

1997年3月4日,錢瑗病重去世;1998年12月19日錢鍾書也病逝。

女兒和丈夫相繼離開,并沒有打跨這個八十多歲的老人,她愈加變得堅忍,她永遠記著錢鍾書臨終的話,一定要好好地活著,為他們完成未完成的事情。

她開始著手寫錢瑗未寫完的《我們仨》,為錢鍾書整理書稿,寫自己喜歡的寫作。

她謝拒了許多想上門拜訪的人,只想安靜地在家看書、寫字,真正開始自己的「筆耕不輟」」修籬種菊」的生活。

獨守著一隅靜好的時光,用文字縫制著生之歲月。

《我們仨》是女兒沒有完成的遺憾,為了女兒,為了錢鍾書,她也要把作品完成,寫作的過程很是折磨人,但也讓她心獲得慰藉。因為,在整個寫作過程中,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跟他們兩個再聚和交流。

在寫作中正如她所說:「我清醒地看到以前當作‘我們家’的寓所,只是旅途上的客棧而已。家在哪里,我不知道。我還在尋覓歸途。」

她沒提及自己有多傷心,也沒訴說自己的肝腸寸斷,更沒涉及如何悲傷地面對一個人的屋子。她只說要一直找,找到那對失散了的父女,有他們才是家。

她一生的歲月和付出,只為這個「家」而活。之后的日子里,她深居簡出,只與鐘愛一輩子的書和屬于「他們仨」一輩子的回憶相伴,尋找他們倆的路途,會再現「我們仨」的溫暖。

《我們仨》,便是她用畢生的經歷為我們對「家」做出的最好詮釋。也許,在她的心中,他們從來不曾真正離開過,只是換了個方式存在。

曾在女兒和錢鍾書走后不久,她毅然做了一個重大決定,將他們夫婦全部的稿酬都捐贈給母校清華大學,設立了「好讀書」獎勵基金,旨在資助成績優異卻家境貧寒的學生。希望更多努力的學生可以通過讀書,也看到他們倆看到的那個美好的世界。

2003年,楊絳92歲之際,《我們仨》這部膾炙人口的作品由三聯書店出版。7月,香港牛津大學出版社出版《我們仨》。8月25日,台灣時報社出版《我們仨》。

此時的她淡泊澄明已入佳境,早就無需任何的譽美了。她就是那陳年佳釀,歷久醇香。

正如她自己所說:「我們曾如此渴望命運的波瀾,到最后才發現,人生最曼妙的風景,竟是內心的淡定與從容。我們曾如此期盼外界的認可,到最后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與他人毫無關系。」

而于我們世人,縱然她已遠去,她的深情和優雅則依舊在歲月的輪回中靜水流深,且生生不息。

而作為現在的女性,更應該睿智如她、堅忍如她、頑強如她、優雅如她、不卑不亢地過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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