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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同窗情誼!我62歲拜訪老同學「被問退休金多少」 實話實說「回家卻發現被封鎖了」
2023/12/01

秋風蕭瑟,落葉紛飛,我叫崔明月,今年62歲,人生已進入倒計時。當初的強悍姑娘,變成了一個老太太!那天,我做了一個夢,我跟兒時玩伴在田野裡奔跑、嬉戲打鬧,我們偷偷拿了鄰居的食物,一個胖阿媽滿臉橫肉,脫下一隻鞋丟過來,我和小娟、二妮、秋生人撒腿就跑,結果,被一條惡狗猛追!好不容易擺脫了,我們幾個面面相覷、哈哈大笑,笑著笑著,我醒了,心裡酸澀難忍,聽說,小娟已經因病離去了。

第2天,我莫名感傷起來,我越來越念舊了,人家說,這是衰老的表現,真想知道老同學還好嗎?我對老伴說:「 老宋,我特別想回老家,逐一拜訪小學、國中、高中的老同學,你陪我去,怎麼樣?」,老宋驚訝地望著我,「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你這是想衣錦還鄉嗎?」我瞪了他一眼:「說什麼酸話?你不是說,我走了狗屎運?退休前兩年,才突然升職上的嗎?」

老宋嘿嘿地笑:「運氣好也是一種實力。教授就是教授,實至名歸。怎麼著?你想去老同學前炫耀?」我拿了個枕頭扔了過去:「說什麼呢?我是那樣的人嗎?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的小學同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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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的臉色鄭重了一點,他摸著下巴,面色復雜地望著我,不說話,好像看一個傻子,我是個急性子,橫眉立目地說,「行不行,你倒是說個話啊!我又不會開車,想讓你當我的司機。」老伴勉為其難地點點頭:「你想去,就去吧!我當免費司機。」

我興緻勃勃,拿出紙和筆,寫下一個個人名,還規劃了拜訪的路線,激動地睡不著覺,說來話長,我從一所大學退休,退休金5萬1,女兒早已大學畢業,結婚成家,外孫子都上小學了,這幾年,我感覺,旅遊也就是只是一回事,景是死的,隨時都可以看,人是活的,見一面,少一面,出發前一晚,我跟女兒視訊,說起我的宏偉計劃,女兒給我潑了盆冷水:「媽,你想去見別人,別人願意見你嗎?萬一碰了釘子,怎麼辦?」

我信心滿滿地說:「有的小學同學,都50年沒見面了,歷經滄海桑田,跨越半個世紀,我想他們,他們怎麼會不想我?」女兒撇撇嘴說:「老媽,我只能說,祝您好運。」這個熊孩子!現在的年輕人都感情淡薄,哪裡知道我們這一代的友情深厚?說走就走!我精心打扮了一番,提前燙了小捲髮,穿了一身得體的連衣裙,踩著漂亮的平底皮鞋,老伴眼前一亮:「嘿嘿,你這樣年輕了20歲!」

我得意地揚了揚頭,心情明媚了起來。

不過,我多少還是有一點小忐忑,時過境遷,舊情已逝,多年未見,我們會不會話不投機?可是無論大家經歷了什麼,友情應該天長地久。我只是單純地想跟大家見見面、敘敘舊,看大家是否安好?第1站,我準備回到家鄉的城市,那裡有幾位高中老同學,還有兩個女同學,我提前給張秀麗和李美芳打了電話,「秀麗、美芳,我想你們了。我準備過去,跟你們聚一聚。」

她倆驚喜地說,「明月,我們差不多有10年沒見了,你什麼時候到?你怎麼過來?用不用去車站接你?我們給你接風洗塵!」我也笑道:「老伴開車帶我過去,我大概下午五點到,不用你們接我。」,張秀麗說:「明月,晚上我們在飯店聚餐,我請客!」李美芳說:「明月,我幫你們提前訂旅館,訂兩個房間,讓你老公在另一個房間住,晚上我們姐妹三個好好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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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們親切的話語,我的顧慮一掃而空,這一次,我來對了,高中三年,我們4個女同學一起吃飯,姐妹情深意厚,張秀麗曾是一位公務員,擔任法院院長退休,她是四人中最小的小妹妹,而李美芳曾是一位銀行職員,是經理級的人物,在我們4人中排行老二。我大學畢業後,進了學校,當了一位大學老師,又在職讀了碩士,我在4人中排行老三,最遺憾的是我們大姐,她沒有考上大學,在農村待了一輩子,聽說生了4個孩子,日子過得很艱辛。

在路上,我精神很亢奮,還找出當年的畢業照來看,一見面,我跟秀麗和美芳就來了一個熱烈的擁抱,我們互相打量,唏噓不已,「我們都老了。」,一抬眼,我看到三位頭髮花白的老頭向我微笑,他們熱情地跟我握手,我知道喬海濱是班長,但其他兩位,我看來面熟,竟然叫不出名字,秀麗為我介紹:「他們是我們高中6班的喬海濱,李鳳陽,張秀琪,你忘了?」我尷尬地喊道:「哎呀!變太多認不出了,老同學好!」

我們進入飯店,裝潢是歐式風格,唯美浪漫,挺著啤酒肚的是喬海濱,他曾是一位高級主管,舉手投足充滿氣勢,李鳳陽和張秀琪都退休了,李鳳陽非常開朗,張秀琪顯得害羞一些,我們分賓主坐下,大家非要讓我坐在主位,我百般推辭,秀麗一把把我按在座位上。

秀麗笑著說:「明月,今天你是主角,必須坐中間。」大家頻頻點頭,老伴坐在了我旁邊。

秀麗跟大家說,「我還通知了我們班另外兩位女同學,她們還沒來呢!」,喬海濱拿起電話:「我催催她們!喂,老同學,崔明月來了,無論如何,你們也要過來。」,我們都瞪著眼瞧著,冷盤上來了,但是我們都沒有動筷子,喬海濱笑著說:「孟曉麗、劉金鳳一會兒就過來!」,大約等了半個多小時,兩位女同學一前一後到了,劉金鳳還帶著自己的小孫子,大大小小10個人,坐滿了整張桌子,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嘰嘰喳喳,開始回憶往事。

美芳很俏皮:「大家還記得,當時我們的數學老師講課非常差,大家意見很多,喬海濱很勇敢,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小烏龜,寫著『誰要上數學老師的課,誰就是這個小烏龜』!」,張秀麗接話:「結果,數學老師來上課了,教室空空蕩蕩,一個人沒有,差點哭了!」喬海濱尷尬笑道「別提了,大家都是孩子,當時,也是童言無忌嘛!人家數學老師只不過是個代課老師,水平肯定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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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件事,我的班長位子也被拔掉了!」

大家一起哈哈大笑,好像回到了當年,張秀琪戴著眼鏡,慢條斯理地說:「明月總是考第一,把那些男生壓下去,他們發誓要把你擠出前10名。」,喬海濱一拍大腿說,「明月,你知道那一次,為什麼考第8名嗎?」我真的有印象,有一次,我考了班裡的第8名,覺得是奇恥大辱,喬海濱壞壞地笑著:「我們全體男同學聯合作弊,才勉強把你擠到了第8名。」我恍然大悟:「你們可真壞,罰酒三杯。」老伴也在旁邊跟著笑了。

孟曉麗和劉金鳳不太活躍,我時不時會夾肉給劉金鳳的小孫子,逗一逗孩子,大家還回憶起當初的各種糗事:李鳳陽在最後一排打牌,被老師抓了、喬海濱追校花,被高年級的男生教訓了。飯桌上,時不時爆發出歡樂的笑聲,我們彷彿回到了無憂無慮的高中時光,青春,真美好啊!大家聊來聊去,話題就展開了,美芳總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問起了我的近況:「明月,你已經是教授了吧?退休金是多少?」現場一片安靜,大家都把眼光投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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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人家的退休金,好像是大忌呀!我有些為難,我的退休金不算多,也不算少,不過現場的都是同學,說一說應該不要緊吧?老伴在桌子底下用腳踢了踢我,是不是要我說?我猶豫了,美芳噼里啪啦數落我:「明月,你以前快言快語,不就是個退休金嗎?有什麼不能說的?我們又不會借你的錢。」

我覺得也是,在同學面前要真誠,我實話實說:「我總共加起來大概5萬1。」

我說完之後,安靜了片刻,大家倒抽一口涼氣,美芳在我肩頭重重拍了一掌:「行啊!明月,你的退休金可真高,我40年資歷,退休金才3萬4。」,談起退休金,大家七嘴八舌說起來,退休金差別實在太大了:張秀麗的退休金能達到3萬7;喬海濱退休金不少,每個月是4萬2;李鳳陽和張秀琪的退休金是2萬5,孟曉麗和劉金鳳一直在埋頭苦吃,沒有搭腔,大家把眼光投向她倆。

孟曉麗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拉著臉說,「我跟你們沒法比,我離開棉紡廠後,就是自由職業者,我的退休金只有7800。」,劉金鳳餵給孫子一口大雞腿,才鐵青著臉說,「我跟曉麗一樣,從機械廠離開了,我的退休金只有7850,不如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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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有些後悔了,我說得太冒失了,我的退休金刺激了大家的神經,不過,說什麼都晚了,喬海濱看場面尷尬,趕緊圓了過去,不愧是當初的班長。

大家好不容易見面了,彼此留下了聯繫方式,當然了,我跟張秀麗和李美芳是好朋友,我們早就有聯繫方式。酒席散了,大家興盡而歸,本來秀麗說要請客的,喬海濱卻搶先付了賬,晚上,我們住到了旅館,我老伴就住在隔壁那屋。我跟秀麗和美芳有說不完的話,蓋著一床被子,徹夜長談,想當年,我們都還是天真爛漫的少女呢!剛上高中那年,才16歲。

美芳說,「你們想不想我們大姐?我有很多年沒見她了,好像她當了生了4個孩子,三個女兒、一個兒子。」,秀麗猶豫:「我們4個人,只有大姐沒考上大學。我們要去看望大姐嗎?」說實在話,我特別想見見大姐呀!當年,大姐那麼溫厚善良,特別照顧我們三個。她比較晚讀,比我們大幾歲,我說:「我好不容易回來了,退休了,有時間了,去看看大姐吧!」我們意見達一致,買了一堆東西,第2站,就去探望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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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開了兩輛車,老伴開了一輛,秀麗開了一輛,向我們鄉村出發,經過九曲十八彎,越走越偏僻,我感覺有點詫異,經過這麼多年,還有這麼窮的地方嗎?我們經過村口,有幾個老頭穿得破破爛爛,在大槐樹下聊天,我們就打聽孫樹梅的家,這幾個老頭搖搖頭,我們只好繼續往裡走,碰見一位阿媽,繼續詢問,阿媽說:「你們是不是問那家?他家三個女兒,一個兒子。」我們猛點頭,阿媽用手指著一處低矮的房屋說,「你們看,就在那。」

我心裡一陣激動啊,我跟大姐整整44年沒見面了,高中畢業後,我們就沒有碰過面,美芳上去敲門,裡面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誰呀?」低矮的木頭門從裡面打開了,我們幾個人都愣住了!這個老太太是大姐嗎?她臉上滿是皺紋,又黑又瘦,佝僂著身子,眼神似乎也不太好,大姐比我大4歲,照理說只有66歲呀!我仔細分辨,從臉的輪廓上看,她就是大姐,我上去抓住了大姐的手,哽咽著說,「大姐,我是崔明月呀!」

眼前的老人仔細端詳著我,好像在腦海中搜尋記憶,忽然,她的眼角淌出幾滴渾濁的淚水,「你是崔明月?」我猛點頭說,「是啊,是啊。」秀麗和美芳也趕緊上前說,「大姐,還有我們倆。」大姐笑了,臉上頓時陽光明媚,我們進了屋,大姐讓我們坐在床邊,給我們倒水,只有2個茶杯,不夠用,剩下的用碗倒水,我環顧4周,只有一張破桌子,一隻舊椅子,連個像樣的傢具都沒有,我心裡真不是滋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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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說教育能改變命運,原來真的是這樣,大姐嘆氣說:「農村本來田地就不多,又帶4個孩子,另外要幫兒子買房娶妻,把我們的老底都花光了。」我們才知道,大姐的老伴66歲了,還在外面工作,大姐見到我們,開心極了,非要捉了兩隻老母雞燉湯,被我們攔住,我們都說:「不吃飯了,我們只要見到面就很開心了。」大姐不放我們走,最終,還是宰了一隻老母雞、摘了一些果子和南瓜,還做了飯糰,

這一次,我們都很有默契地沒提退休金的事,只是回憶往昔,第3站,告別大姐之後,我們又去其他城市。見了幾位老同學,大部分同學都很熱情,談起以往的趣事,大家唏噓不已,有幾位同學有些冷淡、默默無言,似乎不太歡迎我。離開後我跟秀麗和美芳約定,以後要常聯繫,還可以作伴去旅遊。

然後,我們三個各自分別,第4站,我到了附近的農村。我和老伴去尋找小學的夥伴,二妮和秋生,他們都是道道地地的農民。

二妮竟然沒有見我,她說在女兒家不方便見面,以後再說,我有些失望,我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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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見到秋生了,他得了腦血栓,兩個兒子演不太孝順,他的腦子有點慢,我們雞同鴨講,聊了半天。我送他一些健康食品和水果,我們就回去了。

回到家裡以後,我心裡五味雜陳,無意中,我翻開了好友名單,忽然發現,孟曉麗和劉金鳳把我封鎖了!我嘆了口氣,並沒有很生氣,她們可能以為,我說自己有5萬1退休金,是在炫耀吧!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可能是刺激到她們了,實際上,我們早不是一個圈子的人了,或者說人的心態變了,強制性地融到一起,是不可能的,我一直在追尋過往,可惜,青春已經遠去,我們再也回不到當初。

我多希望,人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大家坦誠相見啊!只念友情,不分彼此,大家覺得,我實話實說,有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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