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洛賓對三毛說:「‘荷西’在維吾爾語中代表再見,也許是因此他提早離你而去。」 三毛認真地聽了,留下一句話讓王洛賓念念不忘

哐哐一頓發 2022/11/27 檢舉 我要評論

1991年1月4日凌晨2點,作家三毛在台北榮民總醫院的病房里,用一條咖啡色尼龍絲襪吊頸自縊身亡,終年47歲。

次日,遠在新疆的王洛賓老人在電波中聽到了三毛自縊身亡的消息后,如遭雷擊般癱倒在沙發上,全身痛苦地抽搐不停,而曾經與三毛相處的點點滴滴卻都清晰地閃現在他的腦海里。

此后幾天,王洛賓把自己關在屋子里,每天都喝得酩酊大醉,希望自己一直處在沉醉之中,不要清醒過來。不過,幾天后的又一次大醉,卻令王洛賓寫出了獻給三毛的《等待》戀歌。

被譽為「西部歌王」的王洛賓,原名叫王榮庭,字洛賓,于1913年12月28日出生在北平東成牛角灣藝華胡同的一座四合院。受酷愛京昆雅韻的父親的影響,加上有一副得天獨厚的好嗓子,小時候的王洛賓就顯現出了過人的音樂才華。

后來,隨著王洛賓對新疆民歌《大坂城的姑娘》的改編,他就與西部民歌結下了不解之緣,還 將自己的一生獻給了西部民歌的創作和傳播事業

然而,這位有著「西北民歌之父」之稱的歌王,一生卻充滿了坎坷艱辛。王洛賓不但坐過三次大牢,經歷過兩次不幸婚姻,還在妻子黃玉蘭離世后,在西部獨自過了28年的流浪生活。

說起王洛賓與三毛,他們之間本無任何交集,更何況還有千山萬水的距離阻隔。不過,王洛賓的「西部歌王」的名氣卻飛越了萬水千山,跨越了崇山峻嶺,傳到了台北各地。

當一部名叫《八千里路云和月》的電視紀錄片在台灣播出而引發了強烈反響時,王洛賓由此而被無數台灣同胞熱愛和崇拜,作家三毛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她對王洛賓的癡迷程度已經達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于是,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末的一個早晨,一個不遠萬里從台灣飛抵烏魯木齊的女子,敲開了王洛賓的家門。

經過一番自我介紹之后,王洛賓才得知眼前這個唐突到訪的年輕女子竟然是來自台灣的知名年輕作家三毛。而她的此次新疆之行,除了特意給王洛賓轉送稿費,還要為得到一手材料,寫一篇報告文學而采訪王洛賓這位傳奇老人。

在此之前,三毛曾經聽過王洛賓的許多往事,但王洛賓卻對三毛一無所知。不過,二人在交談中卻都有一見如故,相見恨晚的感覺。他們天南地北、海闊天空、無拘無束地談論著音樂、文學和人生。

交談甚歡時,三毛動情地為王洛賓演唱了自己作詞的歌曲《橄欖樹》。三毛的歌唱得聲音及感情都很美,讓王洛賓情難自抑地也為三毛演唱了一首他在牢獄中所作的《高高的白楊》。在演唱之前,王洛賓滿懷深情地向三毛介紹了歌中的故事:一個維吾爾族青年在結婚前夜被捕入獄,美麗的未婚妻不久憂郁而死。青年為紀念死者蓄下了胡須。

當王洛賓唱到「 孤墳上鋪滿了丁香,我的胡須鋪滿了胸膛」時,三毛感動至極,淚如雨下。王洛賓唱罷,看著淚流滿面的三毛,問她:「 是不是因為荷西是大胡子,你才喜歡這首歌的?

三毛搖頭否認了,卻說是因為聽了王洛賓的這首歌而喜愛大胡子。于是,王洛賓與三毛又從胡子談到了荷西。

王洛賓對三毛說:「你知道嗎?人們在尋找對象時,對方的名字關系很大。而在維吾爾人的告別時,雙方都互相說‘荷西’,‘荷西’在維吾爾語中就是再見的意思。荷西也許是因此而提早離你而去的。」

三毛認真地聽了,鄭重地盯著王洛賓說:「那麼以后再找對象,一定要找個名叫‘攜老’的啦!」

第一次的見面就在這樣愉快而又難忘中結束了。告別時,三毛約王洛賓在次日晚上到她所下榻的賓館看她。王洛賓欣然應允,心里想著的卻是:這位作家的思維真夠敏銳啊!

次日,王洛賓如約來到賓館,可他卻忘記了三毛的房間號,就只好到總服務台去查詢。但是,令王洛賓失望的是,服務員查遍了五樓客人的登記表,并沒有發現有叫「三毛」的這個人。

服務員只好讓王洛賓自己到五樓去找,還高興地向他道謝。王洛賓對此不解,就問服務員為何會謝他。服務員這才含笑說:「兩天以來,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台灣來的旅行團中有‘三毛’這個人,是您給我們帶來的好消息。您知道嗎?我們這里的100多個姑娘,都是三毛的崇拜者,其中四樓的一個姑娘,還用三毛的作品來治療她周期性的憂郁癥呢?」

服務員的一番介紹,引起了王洛賓對三毛的極大興致,可與此同時,他又很是擔心,自己把三毛的真實身份泄露出去,會不會給她帶來許多麻煩。

在五樓的一間房間里,王洛賓見到了三毛。等王洛賓在沙發上坐定后,三毛走到墻邊打開了屋頂上的聚光燈,并在燈光下站了一會兒,就像演員在舞台上的暫短亮相。

王洛賓的眼前瞬間就亮了,心中發出一驚嘆: 這還是昨天那位風塵仆仆的女牛仔嗎?聚光燈下的三毛是一位披著一頭秀發的窈窕淑女,美麗迷人。三毛見王洛賓眼有異光,就有意提著長裙,輕微地擺動了兩下,像是等待王洛賓的鑒賞。于是,王洛賓言不由衷地說了一句:「 親愛的作家,晚上好!

接下來,三毛給王洛賓倒了一杯茶,就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雙臂摟著膝蓋,開始聽王洛賓講自己的故事。這一次,王洛賓給三毛講了囚犯《大豆謠》的故事。三毛聽得很認真,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故事題材,就在王洛賓講完之后,簡單復述了一遍。令王洛賓感到非常吃驚的是, 三毛的記憶力很超常

當晚告別時,三毛滿懷深情地問王洛賓對她的印象如何。王洛賓坦誠說, 三毛給他的第一印象是西部女牛仔,這天晚上又變成了秀發女郎,這會兒已經還原成真正的女作家了。

聽著王洛賓的夸贊,三毛高興地堅持要送王洛賓下樓。然而,當他們一起去乘坐電梯時,卻如王洛賓所擔心的,給了三毛惹來了麻煩: 在電梯的一角,堆著一摞三毛的作品,等在一旁的幾個人要求三毛給這些作品簽名。

三毛看了看王洛賓,似乎有幾分不快。臨別時,三毛告訴王洛賓,明天她要隨團回台北,到秋天時她還會再來。

轉身去給那些作品簽名時,三毛忽然想起了什麼,就趕緊扭過頭來,朝著快要走出賓館的王洛賓的背影大聲喊道:「 給我寫信啊!回去就寫,我到了台北就能看到你的信了!

此后,在三毛離開新疆的短短幾個月里,王洛賓老人和三毛就鴻雁傳書,往來了6封信件。不過,王洛賓收到三毛的第一封信的時間,是在他們分別后的第二十天。

在三毛寫給王洛賓的第一封信中,王洛賓讀出了三毛熾熱的感情,這位已經76歲高齡的老人也讀懂了三毛的心之所向。于是,王洛賓給三毛回信時委婉地表達自己的憂慮:

「蕭伯納有一把破舊的雨傘,早已失去了雨傘的作用,但他出門時依然帶著它,把它當作拐杖用。」

王洛賓寄出這封信后,就此而減緩了給三毛寫信的頻次。三毛就對王洛賓回信的遲緩而寫信責怪說:「 你好殘忍,讓我失去了生活的拐杖!

時間雖然過得很快,但三毛在當年秋天時并沒有如約來到烏魯木齊,與王洛賓會和。也許是王洛賓遲緩的回信,也許是王洛賓引用的那句話,也許是三毛遇到了其他事……這些人們都無從得知。

到1990年8月末,三毛為了王洛賓而第二次專程來到烏魯木齊。王洛賓此時因參加新疆電視台拍攝他的紀錄片《洛賓交響曲》而忙得不可開交。

聽說王洛賓要親自到機場接三毛,紀錄片的導演就臨時決定改變拍攝計劃,追拍幾組王洛賓與三毛交流互動的鏡頭,從而使紀錄片的內容和畫面更加豐富、翔實。

然而,當拍攝組跟拍剛下飛機的三毛時,這位一貫特立獨行的女作家顯得很不高興。因為三毛原本此行的目的是想與王洛賓單獨相處一段時間,所以,她并不想讓外界知道自己的到來。不過,出于對王洛賓的情面的考慮,三毛還是勉為其難地接受并配合了拍攝工作。

三毛這次來烏魯木齊總共停留了九天。在這九天時,王洛賓讓三毛住在了自己的家中。因為忙于拍攝紀錄片,王洛賓根本騰不出時間顧及三毛。所以,三毛在烏魯木齊的九天里,外出和生活中的大部分時間,都是由王洛賓的學生陪伴的。

沒有時間與王洛賓單獨相處,這對于懷揣著美好憧憬專程而來,想要得到愛的答案的三毛來說,無疑是極度失望和難以接受的。偶爾有了與王洛賓單獨相處的時間,三毛就抓住時機,主動向他示好,她甚至還把愛的話題給挑明了,可不知道是王洛賓是不解風情,還是有意躲閃,總之對三毛的愛,王洛賓一直置若罔聞。

王洛賓的冷漠態度讓三毛的熱切期望徹底破滅了。離開時,王洛賓親自送三毛到機場。看著三毛流著淚走進了安檢口,王洛賓心里也很難過,而且還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這位飽經世事滄桑的老人,怎麼可能不懂得三毛的心思,怎麼可能不解風情。可是,正是因為他有過太多的苦難經歷,加上他在年齡上與三毛有著代溝,以及各自的人生經歷、文化背景、價值取向和道德倫理等等的巨大差異,不得不使王洛賓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愛情冷靜地對待。

三毛離開了烏魯木齊,也就此遠離了王洛賓,可令王洛賓壓根沒有想到的是, 與三毛這次的分別,竟然成了永別。

送走三毛后,回到家中的王洛賓這才發現,在自家的墻上掛著的吉他上,別著一枚三毛常戴的發夾。王洛賓凝視著這枚發夾心想: 這大概是她有意留給自己的一個紀念物吧!于是,王洛賓滿懷深情地凝視著這枚發夾,心情五味雜陳地寫下了《幸福的D弦》這首歌。

數月后的1991年1月5日,王洛賓在收音機中聽到了一條令他震撼又難以相信和接受的消息: 台灣女作家三毛在台北榮民醫院自縊身亡。

再次證實消息后,王洛賓瞬間癱軟在沙發上,緊閉著雙眼,全身痛苦地抽搐不停,而與三毛曾經相處過的點點滴滴卻在他的心頭清晰地閃現著。

此后接連多日,王洛賓痛苦不堪。三毛活潑開朗的性格和銀鈴船的話語,不斷他的腦海里閃現,不停地撞擊著他的心房。

王洛賓痛苦地自責著,也一直反思著: 如果當初對三毛更好一點,更溫柔一些,再多一些關愛,對她的一往情深有所回應,甚至是有更婉轉含蓄的回報,給她留有些許希望,也許她就不會這麼快走了極端。在王洛賓的心里,正是因為自己過于的理性和固執,才使感性的三毛釀成了如此悲劇。

一連幾天,王洛賓把自己關在屋里,每天喝得酩酊大醉,悔恨與低落的情緒交加時,他忍痛譜寫了《等待》這首戀歌,獻給已經遠去的三毛。這首四三拍的歌曲是這樣唱道的:

你曾在橄欖樹下等待、再等待,

我卻在遙遠的地方徘徊、再徘徊。

人生本是一場迷藏的夢,且莫對我責怪。

為把遺憾贖回來,我也去等待。

每當月圓時,對著那橄欖樹獨自膜拜。

你永遠不再來,我永遠在等待。

等待等待等待等待,越等待我心中越愛。

……

人們在這首歌里,能明顯地感受到王洛賓的內心同樣充滿著熾熱的愛,只是當時他沒敢、也沒有越過這雷池半步而已。

搶先看最新趣聞請贊下面專頁

用戶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