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三毛去世的第二天,王洛賓在日記本寫下一句話后「失聲痛哭」

珮珊 2022/10/14 檢舉 我要評論

三毛

說起著名的女作家三毛,除了她的文字,最常被人提起的,就是她和荷西兩個人羨煞旁人的愛情,而荷西的意外身故,又讓這段感情多了幾分凄美的味道。

除了荷西以外,三毛還愛過許多人,最后一段也是最具戲劇性的一段就是三毛和王洛賓的愛情。

三毛對王洛賓的愛,是一場冒險,一次豪賭。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三毛除了是個作家,也寫過歌。

齊豫演唱的《橄欖樹》,是幾代人共同的回憶,這首歌就是三毛作的詞。

三毛用這首樂曲打動了千千萬萬在外漂泊兒女的心,而另外有一個人,同樣用音樂,打動了三毛的心。

這個人,就是王洛賓。

王洛賓

王洛賓這個名字,很陌生,但他寫的歌曲很熟悉,《達坂城的姑娘》、《青春舞曲》、《半個月亮爬上來》這些膾炙人口,堪稱時代記憶的歌曲,都是他的作品。所以他也被稱為「西北民謠之父」。

而打動了三毛的,是王洛賓的那一曲《在那遙遠的地方》。

「在那遙遠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們走過她的賬房,都要回頭留戀地張望···」

悠揚的樂曲樸實純真的歌詞直擊三毛的心靈。在荷西意外離世后三毛已經十幾年沒有這樣的感覺,這樣的感動。

失去了荷西后的三毛總感覺自己內心的某個角落,已經ㄙˇ去了,缺了一角。而王洛賓用歌聲喚醒了三毛心中隱秘的角落,直達靈魂。

三毛在心里暗暗記下了,在那遙遠的地方,有位王洛賓。

王洛賓

有一種沖動,在三毛的心中日益的膨脹,她按捺不住想要去見王洛賓的心情,即使他們一個在中國的最東邊,一個在中國的最西邊也無法阻擋這種沖動。

1990年,也就是三毛生命的最后一年,她四處打聽,終于從一個媒體的朋友那打聽到了王洛賓的家庭地址,獨自一人義無反顧地坐上了飛往烏魯木齊的飛機。

當時的王洛賓已經接近80歲高齡,一個人獨自生活。一個陌生女人的來訪,讓他很意外。

聽到敲門聲,王洛賓起身開門,看見站在門口風塵仆仆又難以抑制內心激動的三毛,還沒等他開口詢問。三毛就自顧自地唱起了那首《橄欖樹》。

「不要問我從哪里來,我的故鄉在遠方,為什麼流浪,流浪遠方 流浪···」

此情此曲,如同電影鏡頭般詩情畫意。

三毛

雖然王洛賓還沒有問過三毛的姓名,但三毛這別開生面的自我介紹,讓他明白,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小了他幾十歲的女子,不簡單。而后在知道她就是三毛的時候,也正是驗證了這一點。

得知三毛就是為了見自己一面,不遠萬里跑來了這新疆的戈壁之上,王洛賓很是感動,豪爽地招待了三毛,領著她四處瀏覽欣賞新疆的美景與名勝。

兩個人好像有聊不完的話題,從歌曲音樂的創作到作家文學,到路上的所見所感生活的點滴小事。不管是什麼樣的話題,從對方的口中聽到,都顯得那麼的妙趣橫生。

三天的時間,說到就到,很快兩個人就到了分別的時候。

臨走前,三毛為王洛賓留下了一個小禮物,一枚紅色的發卡,她別在王洛賓那把彈了幾十年的去過新疆各個角落的吉他上。

三毛把發卡別在了吉他上,王洛賓把三毛寫進了歌里。三毛走后,王洛賓就為三毛寫了一首《幸福的D弦》

「雖然姑娘不在身旁,琴聲卻是這樣明朗,因為她那發針,插在D弦上」

才離開王洛賓的小房子,踏上回台灣的路,三毛就明白,自己對王洛賓的感情,已經從欣賞變成了愛慕。

對于一直流浪的自己,王洛賓就是歸宿。

三毛開始回憶起往事,她和荷西的故事,似乎又重演了,不過這一次互換了身份。

三毛和荷西

三毛與荷西初次相識于西班牙的馬德里。當時的三毛24歲,荷西不過是一個高三的學生,在三毛看來還是個剛剛嘴上長毛的孩子。

起初荷西對三毛的示愛,三毛認為不過是青春期少年的胡鬧,沒有當回事。

三毛曾在書中回憶當時小荷西對她的追求。有一天兩個人坐在樹林里,荷西一臉認真地對三毛說:「你再等我六年的時間,等我念完大學,服完兵役,我們就可以結婚了。我沒有更多的要求,我人生的理想就是和你有個家,我掙錢養家。」

三毛和荷西

一切仿佛還在昨天,但已經是天人永隔。荷西給了三毛追愛的勇氣,當初荷西能不顧兩個人年齡的差距和世俗的眼光勇敢追愛,她也可以。

荷西肯定也不希望她一直這樣頹唐下去,肯定也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三毛和荷西

于是三毛下定了決心,王洛賓就是她要愛的人。

回到台灣后,三毛就開始給王洛賓寫信,在回來的途中她就攢了好多話要和王洛賓說,也只想和王洛賓說。

三毛一封封的信,像雪花一樣向王洛賓飛來。其實,在三毛走后,王洛賓的心也跟著三毛的飛機飛過了台灣海峽。

三毛的熱情像濕潤的洋流滋潤了王洛賓干涸的沙漠。他開始看三毛寫的書,一本接著一本的看,一行行,一頁頁的閱讀著這個從天上掉下來的三毛妹妹。

三毛

他把能找到的三毛寫的書,都看了。但唯獨三毛的來信,他不敢看。因為他也感覺到自己對三毛的感情起了一些微妙的變化。而這在王洛賓看來,是不對的。

世俗的眼光只是王洛賓顧慮的一小方面。王洛賓不是俗人,他自己也大膽地追愛過,關于三毛和荷西的故事,他也有所了解。所以世俗對于王洛賓和三毛這樣的人來講,并不是最大的問題。

最大的問題是王洛賓的年齡。王洛賓當時已經是快80歲的人了。雖然在旁人看來,他還很硬朗,甚至比一些小伙子年輕人更富有生命的活力,自己照顧自己的生活起居也完全沒有問題。

但不管怎樣,年齡是無法改變也無法忽略的事實。即便自己接受了三毛,能陪她一起走幾年呢?十年?二十年?還是三五年?

如果自己一旦生了病,出了點意外,難道要三毛這樣一個才女整天在自己的病床前伺候自己一個將ㄙˇ之人麼?

三毛才四十多歲啊,人生才剛到一半,這太殘忍了。

三毛已經失去了一位荷西,不能再經歷失去王洛賓的痛苦了。

王洛賓

王洛賓決定,把這份愛,埋在自己的心里。能在人生的暮年碰上三毛這樣一位紅顏知己,已經不敢再多奢求什麼了。

和王洛賓想得不一樣,三毛覺得能白頭偕老固然最好,但即便不能走到最后也沒有關系,因為真愛本身就是最好的禮物。

雖然因為一次意外,老天把荷西從她身邊奪走了,但她并不后悔愛過荷西,那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時光。即便能重來,即便還是一樣的結局,她也會義無反顧地投入到這一段感情當中。

三毛

三毛并非腦子一熱,王洛賓考慮到的這些問題,三毛也考慮過。這些只能說是愛情中的遺憾。

但這世上哪有完美的東西呢?此事古難全。如果因為有遺憾就不去愛,那才是生命中最大的遺憾。

所以三毛又一次飛到了王洛賓新疆的家中,主動地追求王洛賓,就像當年荷西追求三毛那樣。

這一次,三毛不是來旅游的,而是直接住了下來,每天為王洛賓洗衣做飯,照顧起了王洛賓的生活起居,儼然是這個小家的女主人。

三毛和王洛賓

雖然王洛賓內心很抗拒,但三毛的到來無異于給他的人生點亮了一盞燈,讓王洛賓的晚年生活不那麼的凄苦。

不說三毛要操持這個家,就是三毛只是坐在那,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說,對于王洛賓來講,都是莫大的安慰。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兩個人對于彼此的想法已經是心知肚明了的。兩個人中間,只差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了。

但每當三毛想捅破這層窗戶紙的時候,王洛賓卻總是逃避,顧左右而言他,不敢正視三毛的感情。

不是王洛賓想利用三毛的感情又不給她名分,而是一是他想讓三毛知難而退,二是萬一自己真有點意外,因為兩個人并沒有正式的關系,如果到時候三毛想離開他,也沒有心理負擔,反正兩個人沒有關系。

這是王洛賓最大的殘忍,也是他最后的溫柔。

三毛和王洛賓

王洛賓以為自己很了解三毛,但其實有一點,三毛沒有告訴王洛賓,就是三毛自己當時也已經身患重病,說不定會先王洛賓一步而去。

如果王洛賓知道這個殘酷的真相,很可能他就不會再拒絕三毛,而是會陪她一起走下去。

可惜沒有這樣的如果。兩個人,都深愛著彼此,都不想成為對方的包袱,就這樣各自懷著心思,分別了。

三毛最終也沒能感化王洛賓,讓他跟自己一樣不顧一切。而她的身子也一天差過一天,她不想讓愛人最后看到的她,是憔悴的、虛弱的。

三毛決定離開,為了把美好定格在王洛賓的記憶里。

三毛和王洛賓

王洛賓呢,以為是自己的冷漠終于起了效果,三毛到底還是放棄了,放棄了王洛賓,放棄了這荒涼的戈壁,回到她繁華而又溫暖的台灣去了。

回到台灣后的三毛,身體情況進一步地惡化,去醫院檢查后,才知道,原來自己是患上了子宮內膜增生癥。

三毛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在她的內心中,她多想在這生命的最后一段時間,能有王洛賓陪著她一起走完。但她又不想成為王洛賓的負擔,不想一生瀟灑的王洛賓被才認識幾個月的她所牽絆。

當時的三毛,不僅病魔纏身,還身陷輿論的漩渦,因為當時有一部改編自三毛作品《滾滾紅塵》的電影上映,但反響很差,三毛這個原作者也都連帶著被批評,社會的輿論激烈地討論著三毛,似乎要把她過往的成績全部否定,貶得一文不值。

罷了,三毛可以接受人生所有的苦痛與不幸,因為那本就是生命的主旋律,幸福美滿、事事順心本就是少數人的幸運,所以三毛并不抱怨什麼。

三毛

但,可以痛苦,不可以等待。三毛不能等待命運來為她執行「ㄙˇ刑」,她要掌控自己的人生,要去哪,要愛誰,要寫什麼,唱什麼,要她三毛自己說了算。

現在,該謝幕了,怎麼謝幕,何時謝幕,也要她三毛自己做決定。

三毛最后選擇了用一條絲襪解脫自己,帶點美感又帶點戲謔。

她要人們想起她時,會記得,三毛是ㄙˇ于絲襪,而非子宮內膜增生癥。

而王洛賓呢,三毛希望他記住的,是她的樂觀。

在離開前,三毛給王洛賓寫了一封信,這是她最后的眷戀。

她在信中寫道:「洛賓,我走了,祝福我未來的日子平靜、快樂。謝謝。未來我將住Scatland,回台只是看望父母而已了。謝謝你,也祝福你」。

而后,三毛結束了自己47年的年輕生命。

三毛和王洛賓

「我的意中人是一位蓋世英雄,他會踩著七彩祥云來娶我」。

三毛猜到了故事的開頭,卻沒猜到故事的結尾。

她下定決心要像荷西那樣勇敢地去追求愛情,卻沒有猜到自己也會像荷西那樣英年早逝。

在生命的最后,她慶幸王洛賓的清醒,沒有接受她的愛意,這樣他就不必為三毛的離開而太過痛苦。但是,她也心有不甘,如果王洛賓當初接受了她,哪怕兩個人只能做一日的夫妻,她能以王洛賓妻子的身份ㄙˇ去,也能瞑目了。

可惜,求而不得。

「流浪遠方流浪,為了天空飛翔的小鳥,為了山間輕流的小溪,為了寬闊的草原,還有還有,為了夢中的橄欖樹,橄欖樹。」

王洛賓有因為沒給三毛一個名分,所以減輕了些許的痛苦麼?沒有。

王洛賓

就在三毛去ㄙˇ的第二天,遠在新疆的王洛賓聽到了這個噩耗。

王洛賓出生在1913年,他的一生隨著中國近代的發展,已經歷經了千難萬險,他以為自己已經吃夠了苦,早已習慣和麻木,快80歲的人了,熱淚也早已經流干。

可是他想錯了,在聽到三毛去世的消息時,還是一樣的痛徹心扉,等他回過神來,已經是淚流滿面。

他懊悔,懊悔自己之間為什麼要對三毛這樣的冷漠,為什麼要傷了這樣一個不遠萬里,不顧一切來到自己身邊女孩的心。

為什麼三毛能夠這樣的勇敢,自己卻是這樣的懦弱。

為什麼明明已經一無所有,卻還患得患失?

王洛賓悔恨的淚,在荒蕪的戈壁上,下了一場暴雨。

三毛和王洛賓

王洛賓捧著三毛去世前給他寫的信,也是他收到的三毛寫給他的最后的一封信。以后便再也沒有這樣熾熱的文字與愛情了。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著,一遍一遍地念著,那是三毛最后的愛和意志。

在不知道讀了多少遍,看了多少遍以后,他才肯把信放下。

王洛賓也要寫,可只能寫在日記里,他已經沒有可以寄出信的地方,沒有可以寄信的人了。

王洛賓坐在書桌前,眼淚化做墨水,他想了很多,思緒萬千,但最后也只能用顫抖的手寫下一句

「你走了,人間就冷了!后悔吧!后悔安慰不了她的在天之靈!實際上后悔又是在責備自己」。

王洛賓沒能去台灣祭典三毛,因為沒有名分,他以為沒有名分,能讓兩個人不受傷害,至少是少受傷害。

他發現自己想錯了,這是一個更大的遺憾。想到這里,王洛賓才意識到,三毛ㄙˇ前是不是跟此刻的自己一樣的心情,也是抱著沒有名分的遺憾離開的呢?

悲從中來,失聲痛哭。

王洛賓在自己的小房子里,為三毛設了一個小靈堂,放著三毛的照片,還有三毛走前留下的一縷秀發,好像三毛從未離開。

三毛去世后的第四天,王洛賓寫下了他人生中最后的一首歌《等待》,希望信紙無法寄到的地方,歌聲可以到達。

「你曾在橄欖樹下等待再等待,我卻在遙遠的地方徘徊再徘徊,人生本是一場迷藏的夢,且莫對我責怪,為把遺憾贖回來,我也去等待……」

三毛和王洛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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