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禧之子白先勇:與愛人相守39年,父親理解并尊重他的特殊性向

佩珊 2022/06/28 檢舉 我要評論
 

@感恩相遇有趣的靈魂,總是會和有趣的故事相遇~你好,我是小編佩珊!願我能在繁雜的俗世裏,送給你不一樣的快樂!

 

「三個月零十天以前,一個異常晴朗的下午,父親將我逐出了家門。陽光把我們那條小巷照得白花花的—片,我打著赤足,拼命往巷外奔逃,跑到巷口,回頭望去,父親正在我身后追趕著。」

1977年,白先勇唯一一篇長篇小說《孽子》在《現代文學》雜志刊載。

《孽子》是一部描寫男-禁忌之戀的小說。

講述主角李青因為取向而被社會放逐的一系列故事:被學校開除,被父親驅逐,在公園流浪……

在2000年之前, 同*戀一度被視為「精神病」,不被世俗所接納。

《孽子》的作者白先勇也是一位同*戀者。不過幸運的是,命運之神似乎對白先勇更眷戀些。

白先勇的取向不僅得到了父親白崇禧的尊重與理解,還尋覓到了自己的靈魂伴侶王國祥,與之相守39年。

01 相遇

白先勇與愛人王國祥的相遇極其浪漫,就像一部韓國偶像劇。

1954年,17歲的白先勇在台灣建國中學念高二。

那時,他才隨家人遷往台灣沒多久,環境和學習都要重新適應。為了能考個好大學,白先勇報名參加了補習班。

一天,快遲到的白先勇一路往教室狂奔,不曾想,對面的王國祥同學也是匆匆趕來。

砰的一聲,兩個少年撞一起去了。 這一撞,撞出了一段曠世奇緣。

白先勇父親白崇禧,與李宗仁一樣都是新桂系的主要人物,一名高級將領。

作為多年戰場廝(ㄕㄚ)的將領,白崇禧不免有自負、強硬的一面。

但對于白先勇,白崇禧總會多一分寬和。

或許,這與白先勇的童年經歷有關。白崇禧對白先勇,是有些愧疚的。白先勇是白崇禧的第八個孩子。

1937年7月7日,盧溝橋事變。四天后,白先勇在廣西出生了。

沒等兒子滿月,白崇禧不得不趕忙飛往南京,出任國民革命軍副總參謀長,參與抗戰。

尚在襁褓中的白先勇在母親馬佩璋的庇護下,隨著家人東躲西藏,在動蕩的時局下,躲避槍林彈雨。

1937年廣西全境大雨,馬佩璋抱著白先勇和家人住到鐵佛寺一棟鬼氣森森的舊屋,舊屋后面有個防空洞,可以躲避日本人的空襲。

日本軍隊徹底攻陷桂林后,白、馬兩家再無處可躲,只好輾轉逃往外地。一個多月后,白先勇隨家人搭乘火車來到重慶。

與廣西氣候不同,重慶又濕又冷。 顛沛流離這麼久,年幼的白先勇最終病倒了,是肺癆,右肺尖上穿了一個大洞。

X光片送到戰場上的白崇禧面前,白崇禧看完面色一變:就算自己不懂醫,也知道肺癆不僅傳染性強,且(ㄙˇ)亡率極高。

當時的醫療條件落后。自己手下縱有千軍萬馬,也不敵(ㄙˇ)神萬一。

果不其然,十幾根金條砸下去,白先勇的病仍是毫無起色。

白崇禧44歲才得了白先勇。要放棄,是萬萬不能的。不得已,白崇禧只能將孩子暫時隔離起來。

家人將白先勇安置在重慶李子坡的一棟舊屋里。除了上門照顧飲食起居的老仆,大部分時間,空蕩蕩的舊屋里,就白先勇一人。

那時,白先勇年僅7歲。那一年,嘉陵江發了大水,無數房屋倒塌,人畜(ㄙˇ)傷慘重。

白先勇被關在屋內,每日從窗戶向外看,目之所及是山河破碎,人民哀嚎。

也許,正是因為童年的這段經歷,白先勇才會在大學時想攻讀水利系,為三峽工程助力。

也是因為與世隔絕,慢慢地,原本活潑開朗的白先勇開始變得沉默寡言起來。書本,成了自己唯一的伙伴。

從7歲到11歲,肺癆像個影子一樣跟在白先勇身后。

家中賓客不斷,呼朋喚友,兄弟姐妹嬉戲打鬧,白先勇卻只能一個人與病魔搏斗。

所以 王國祥的到來,簡直是命運之神在給予白先勇諸多磨難后的一顆糖果。

王國祥耿直善良;白先勇單純熱情,若誰對自己好,便會掏心掏肺地回報。兩人因樓梯口一撞結緣,從此形影不離。

02 相伴

白先勇和王國祥都是學霸。

白先勇有保送台灣大學的機會,但那所學校沒有水利系,便報考了台南成功大學。

王國祥也是高材生,成績優秀,考台大也不成問題。

兩人商量后,王國祥也轉而報考了台南成功大學,入電機系。

入學后,兩人迫不及待想要離開家里體驗自由自在的生活,便在學校附近的軍眷村租房子,過了一年自由愜意的大學生活,一起挖掘生活中的驚喜,也一起努力讀書。

一年之后,白先勇發現,自己并不適合水利系。而文學夢越來越清晰,無論如何都無法拋卻。

看書和寫作,白先勇學習之余最喜歡的娛樂活動。

小時候,《紅樓夢》陪伴了他整個孤獨的童年。

后來,白先勇先后看了許多名著,如巴金的《家》、《春》、《秋》等。

他的國文老師李雅韻發現了白先勇的寫作天賦,也很是驚艷:「你這樣寫下去,二十五六歲,不也成作家了?」

這對白先勇來說,無疑是個極大的鼓勵。

慎重思考之后,白先勇決定重新參加大學聯考,再一次考取台灣大學,到中文系進修,研究西方文學。

沒有白先勇的日子,生活只剩枯燥。

王國祥隨后決定也轉學,隨白先勇一起回到台灣大學,攻讀物理。

1999年,白先勇曾在《聯合報》刊登過紀念伴侶王國祥的文章——《樹猶如此》

「庭有枇杷樹,吾妻(ㄙˇ)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

無論過去多少年,我們仍會被歸有光筆下的深情所感動。

白先勇擬著《項脊軒志》,也從兩人親手種下的意大利柏樹娓娓道來,講述兩人的生(ㄙˇ)契闊的故事。

提到當初王國祥跟著自己轉學時, 白先勇無比感激與自豪:

「當年轉學、轉系又轉院,難如登天,尤其是台大,王國祥居然考上了,而且只錄取了他一名。」

世上最幸運的事,莫過于彼此心心相印,相守相依。

白先勇與王國祥得償所愿回到台大。他意氣風發,一頭扎進文學創作中。

在《文學雜志》成功發表了第一篇短篇小說《金大奶奶》后,與台大的同學歐陽子、陳若曦、王文興等人共同創辦了《現代文學》雜志,并發表了《孽子》的前身——《月夢》和《玉卿嫂》、《畢業》等多篇小說。

但命運此時卻給兩人開了大大的玩笑。

1960年,正準備上大三的王國祥突然患上了一種極為罕見的(ㄒ丨ㄝˇ)液病——「再生不良性貧(ㄒ丨ㄝˇ)」。

這是一種治愈率極低的病癥,至今仍沒有特效藥。

當時,白先勇獨自到醫院去拿(ㄒ丨ㄝˇ)檢報告,聽醫生說完那一串長長的病癥名字,腦袋還是懵的,卻也沒有多悲觀。

畢竟, 自己也曾是(ㄙˇ)神之下的幸運者不是嗎?

只要堅持治療,肯定會有治愈的希望的。王國祥到醫院接受西醫治療,白先勇就每天下課后去找他。

兩人聊學校發生的趣事,創辦《現代文學》的瑣事,日子也過得很開心。

一年之后,圍繞在病房的樂觀情緒漸漸被時間沖淡了:王國祥的病情毫無起色。

更麻煩的是, 因為治療費用昂貴,王國祥的家庭日漸困難,再治療下去有傾家蕩產的風險。

正當親友們感到束手無策時,王國祥卻遇到了救星。

王家親戚打聽到江南有一名醫奚復一,有位韓國僑生同樣也患了「再生不良性貧(ㄒ丨ㄝˇ)」,病況比王國祥的還要嚴重,西醫已放棄了,卻被奚大夫神奇般治愈了!

大家喜不自勝,趕忙找奚大夫幫忙診治。

奚大夫給王國祥開了一副中草藥方,半年下來,王國祥居然也慢慢好了,身體也恢復地與普通人無異。

王國祥病重期間,白先勇一有時間就去醫院探望、照顧。

這般過分的關注,白家人不可能沒注意到,尤其是身為軍人的白崇禧。

可是,白崇禧什麼都沒說。兒子的文章,白崇禧都會認真翻看,但從不發表任何評論。

《月夢》,是白先勇第一次提及同*戀的文章,白崇禧自然也是看過的。

所謂知子莫若父,兒子與父親之間,有些事不必宣之于口兩人也能彼此理解。

從白先勇與王國祥相識的那一年起,白崇禧便是明白兒子心意的。

不過,他沒有橫加干涉或像《孽子》中的團長父親那樣指責兒子,而是沉默,用最溫和的方式表達自己對兒子選擇的尊重。

03 相離

清醒的白崇禧知道,蔣介石不可能再放自己離開台灣。

怕自己離世后孩子們遭到報復,白崇禧開始安排孩子們離開台灣,前往美國。

1962年12月4日,在白先勇即將奔赴美國留學之際,他的母親馬佩璋因病離世。

白家信奉回教。按照回教的儀式,信徒在(ㄙˇ)后安葬之后,需要走40天的墳。

母親離世后的第41天,白先勇登上了飛往美國的飛機。

白先勇走的那天,年邁的白崇禧來相送,一直送到飛機腳下。

相伴一生的發妻離世,兒子遠走他國。戎馬一生的白崇禧不禁涕泗縱橫。

后來白先勇接受采訪時說: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父親哭,或許,這也算英雄淚的一種吧……」

白先勇到美國不久,王國祥再次緊隨他的步伐,到美國深造。

隨著學業的完成,白先勇和王國祥先后在美國安定下來,并在那里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方向。

白先勇在加州大學圣芭芭拉分校擔任終身教職,教授中國語文及文學。

王國祥則在賓夕法尼亞州立大學攻讀博士后。 在美國的那段時間,是兩人最幸福的時光。

1973年,兩人尋覓到了一處幽靜的理想居所——隱谷。

隱谷三面環山,林木幽深,地形相當隱蔽。

雖身處市區,卻恍如世外桃源一般靜謐。

《現代文學》的投稿作者之一三毛,極喜歡和丈夫荷西打造自己的小窩。

在撒哈拉沙漠定居時,就喜歡一有空就出去冒險,挖掘可以裝飾家的飾品。

大抵,越是相愛的人,越是熱衷裝點居所。喜歡每一處角落,每一件飾品,都承載著兩人相愛過的記憶。

相中隱谷的一處房子后,白先勇和王國祥也花了很長時間來裝飾自己的「理想國」。

王國祥在賓州州立大學做博士后研究,當時有一個半月的假期,兩人卻足足做了三十天的園藝工作。

每天早晨九時開工,一直到傍晚五六點鐘才鳴金收兵,披荊斬棘,去蕪存菁,只為把花園整理出來。

白先勇與王國祥都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貴公子,不慣耕勞,一天勞動下來,腰酸背痛。但兩人卻絲毫不覺得辛苦,也沒想過要請工人。

鄰居的花園種了一株異種牛(ㄒ丨ㄝˇ)李,肉紅汁多,味甜如蜜,而且果實特大。七月,李樹碩果累累,掛滿了小紅球,枝丫有一半伸到兩人園中,十分誘人。

開始兩人還有點顧忌,到底是人家的果樹,光天化日之下,采摘鄰居的果子,不免心虛。

后來發覺,原來加州法律規定,長過了界的樹木,便算是這一邊的產物。

有了法律作保,兩人便架上長梯摘果子去。王國祥爬上樹去,白先勇在下面接應,沒一會兒兩人便采滿了一桶殷紅光鮮的果實。

兩人坐在園中草坪上,喝清香甘冽的杏子酒,吃甜美多汁的牛(ㄒ丨ㄝˇ)李。 夕陽西下,清風徐來,生活滿是甜甜的味道。

整理花園期間,兩人也會駕車四處搜羅美食。

圣芭芭拉素有「太平洋的天堂」的美稱。除了山光水色令人流連忘返,海產美食也特為豐富。

王國祥是浙江人,最愛吃海鮮。肉質細嫩鮮美的石頭蟹、硬背蝦、海膽、鮑魚,都是兩人喜歡的美味。

王國祥對石蟹情有獨鐘。每當兩人逛到碼頭漁市,總會買上四五只巨蟹,拿回家蒸著吃。

蒸蟹第一講究是火候,過半分便老了,少半分又不熟。

王國祥蒸螃蟹全憑直覺,看蟹殼漸漸轉紅叫一聲:「好!」,就將螃蟹從鍋中一把提起,十拿九穩,正好蒸熟,然后佐以姜絲米醋,再燙一壺紹興酒,那便是兩人的晚餐。

園子整頓好,白先勇與王國祥又四處尋來山茶花,種滿了整個園子。

待到花開,園子里生機盎然。此時,浩大的工程才算接近尾聲了。

日子靜下來,白先勇與王國祥又開始了歲月靜好的生活。

白先勇唯一一篇長篇小說《孽子》,就是在這時完成的。

《孽子》的結尾,李青帶著羅平,在辭舊迎新的一片噼噼【啪☆啪】的炮聲中,「兩人迎著流,在那條長長的忠孝路上,一面跑,嘴里一面叫:「一二,一二……」。

似乎,他們有了一個新的開始。

白先勇也想過,或許,自己與王國祥能就此相伴過完一生。

沒想到,兩人都過于樂觀了。

時隔二十多年,「再生不良性貧(ㄒ丨ㄝˇ)」再次卷土重來,再次找上了王國祥。

1989年夏天,一向身體健康的王國祥突然咳嗽不止,去醫院檢查,發現是舊病又復發了。

白先勇把二十多年前的舊房子找出來,讓王國祥按照奚大夫的建議吃藥調整,同時還陪他到醫院配合西醫治療。

可即便如此,王國祥的病仍是不見好轉。

為了給王國祥找到治病良方,白先勇特地從美國飛回來,四處拜訪名醫。

在那時, 搶救王國祥的生命,對白先勇而言重于一切。

可無論是西藥還是中藥,都沒能把王國祥從(ㄙˇ)神手中搶回來。三年后,王國祥還是離世了。

看著最愛的人在自己眼前一點點失去生機,白先勇大慟:

「我一向相信人定勝天,常常逆數而行,然而人力畢竟不敵天命,人生大限,無人能破。」

愛,是什麼?有的夫妻陷于柴米油鹽,即使相伴幾十年也參不透。

白先勇曾說過: 不管時間長短,只要真正愛過,便是永恒。

白先勇對愛的理解與感悟,也許是來自與王國祥的相守相伴39年。

自1954年兩人于校園偶然相識,白先勇與王國祥不顧世俗眼光攜手相伴走過了39年。

期間王國祥兩次罹患「再生不良性貧(ㄒ丨ㄝˇ)」,白先勇都不顧一切守在身邊,貼心照料。

這份赤誠,少有戀人能夠做到。

不必害怕,不必拘束。

像白先勇和王國祥一樣,所有的情感終會被理解。

最重要的,是認清自己,然后跟隨自己的內心就好。

 

故事結束了~你笑了嗎? 為生活努力的日子裏,不要忘記給自己一個微笑哦~快樂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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